待入夜。
周礼独坐房中,烛火摇曳。
他从怀中取出古铜钱,心念一动,三道卦象清晰浮现在眼前。
【今日卦象如下】:
【大凶:乌桓、鲜卑、匈奴三国听闻大虞皇帝驾崩,趁机调集兵马,准备南下】
【中平:匈奴国师呼延厉反对大军南下,主张维持和平,但无法阻止匈奴单于,只能保持不出手】
【小吉:明日有雨】
周礼瞳孔骤缩,心头剧震。
匈奴!鲜卑!乌桓!
三国联手南下!
他脑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乌桓的班顿那个废物,当真是三姓家奴,先投高句丽,再投鲜卑,如今又投匈奴。
若不是当初呼延厉拦着,他早就该把乌桓彻底推平了!
可如今……如今……
周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仔细分析当前局势。
皇帝驾崩,朝廷内斗不休,各州牧各怀鬼胎,自顾不暇。
若三国联军此时南下,幽州、并州、凉州必然首当其冲。
那些州郡守军能有多少战力?李宏那个废物,能挡住鲜卑骑兵?
挡不住。
谁都挡不住。
刚刚平定过太平道的大虞,目前来说弱得不堪一击,而且现在皇帝竟然还死了!
一旦让匈奴铁骑冲入中原,后果不堪设想!
周礼眼前忽然浮现出一幅画面。
烽火连天,城池崩塌,百姓四散奔逃。
匈奴骑兵挥舞着弯刀,追杀着老弱妇孺。
田野里尸横遍野,村庄燃起熊熊大火,哭喊声、惨叫声响彻云霄。
这一幕,在大虞国王的三百年里,不断重复着。
周礼眼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