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辽东,春意渐浓。
积雪早已消融,田野里泛起浅浅的绿意。
周礼骑马穿行在昌黎县北的安置点,身后跟着郑德和田泯。
道路两侧,一排排简陋的屋舍整齐排列,炊烟袅袅升起。
孩童们在屋前追逐嬉戏,妇人们坐在门口缝补衣物。
男人们则在地里忙活,或者被抽调为工匠和士卒。
“明公,这片安置点共安置了八千余户,约三万五千人。”
田泯指着远处:“那边是新开垦的田地,已经种下了粟米,水渠也修通了,从水库引水过来,灌溉不成问题。”
周礼点点头,翻身下马,走进一处屋舍。
屋内陈设简陋,却收拾得干干净净。
一名老妇正在灶台前煮粥,见有人来,连忙起身。
“君侯!”老妇认出周礼,激动得声音发颤。
“君侯怎么来了?快请坐,快请坐!”
周礼摆摆手,笑道:“老人家不必多礼,住得可还习惯?粮食够不够吃?”
老妇连连点头:“习惯习惯!比在江夏时强多了!有房住,有饭吃,还有地种。君侯大恩大德,我们全家都记在心里!”
周礼又问了几句,这才告辞离开。
他甚是满意。
做到这种程度,他这个太平道道主也就不欠这些流民们什么了。
毕竟朝廷本来是要让他们自生自灭的。
出了屋舍。
郑德道:“明公,这样的安置点,在辽东共有六处,安置了约十五万人,乐浪郡那边也有八处,约二十万人,还有十万余人,按您的吩咐,安置到了白狼原一带。”
“当然了,他们一路从江夏郡行来,路上也死了不少人……”
周礼嗯了一声,翻身上马,朝乐浪郡方向而去。
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