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峰刚挂断电话,浑身沾满炭灰、几乎成了个黑人的姜法就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连气都喘不匀。
“姜律师!”
他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和焦灼。
“出事了!有一伙人,在打咱们学校的主意!”
姜峰目光微凝。
学校。
这两个字在工厂区的分量,他很清楚。
那是这片绝望土地上唯一透出光亮的地方,是姜法这群老人们的命根子。
在之前的交谈中姜峰得知,这所简陋的学校,是深大前员工们用血汗钱一砖一瓦自建起来的,甚至还托了无数关系,拿到了教育局的正规授权。
因为,这里的孩子要去城区上学,路途遥远,而城里的学校又不提供寄宿。
为了不让下一代也困死在这片泥潭里,他们勒紧裤腰带,也要办学。
“再穷不能穷教育”,这是姜法常挂在嘴边的话,也是他行动的准则。
现在,有人把主意打到了他们的命根子上。
姜法如何能不急?
“带我去看看。”姜峰的声音很平静,却有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姜法重重点头,眼里的慌乱消减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凝重:“听说那群人都是西装革履的文化人,看着就不好惹,姜律师,你千万要小心!”
姜峰没多言语,跟着姜法穿过狭窄的街道。
很快,一栋在周围破败建筑中显得格外“坚固”的三层砖砌小楼出现在眼前。
楼里隐约传来孩子们琅琅的读书声,像是这片沉寂之地的唯一心跳。
楼前,一个戴着眼镜、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踱步,看到姜法,如同看到了救星。
“会长,你可算来了!”
这人是学校的校长,也是互助会的高层之一。
姜法一把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