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之后,李志明甩袖而去。
刚走出张府大门,随行忍不住问道:
“大人,您既未开药,也未详诊,回去如何向陛下交代?”
李志明脚步不停,呵呵一笑。
“陛下的药,本官已经送到了。
这病,自然也就治完了。”
随行一头雾水。
……
张瑞图坐在堂中,对着儿子缓缓开口。
“他不是来治病的,是替陛下送药的。
看似陛下因戚家之事迁怒于我,实则这是陛下给老夫的体面。
戚继光一生无败,可无论威望还是官位,为何始终不及李成梁?”
儿子一怔,开口。
“因为他太自傲、太清高。”
张瑞图点头。
“不错。
在他眼里,只有张居正。
就连李成梁,也只能勉强入眼。
这样的将领,非陛下所喜。
没有神宗授意,戚继光能那般容易被废?”
他轻轻摇头。
“当年张居正去职后,神宗曾问戚继光,战局如何运筹。
戚继光竟然回道,战策已上交首辅,陛下若要看,自取便是。”
儿子听得心头一震。
万历那一问,是要重用。
戚继光不是不懂,而是不屑。
儿子皱眉。
“父亲,若非因此迁怒,又为何……”
张瑞图笑了笑,伸手朝门外一指。
“因为……毕自严要入阁了。”
儿子恍然。
如今六部尚书之中,唯独毕自严还未入阁。
“陛下留老夫至今。
是因老夫无劣迹,也因老夫尚能用。
更因当时无人可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