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八顺应天道而起,故明立。
可如今朱氏皇族已无明君之相。
当亡!
朱亡明灭,天下方有转机,此乃顺天而行!”
声音铿锵,神色激昂。
若换一个人听这番话,恐怕早已动摇。
可惜,他选错了对象。
“我有个东厂朋友。
我问过他一个问题。
怎样才能让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净明抬头,看向那满脸悲悯的老道士。
“他只回了我四个字。
关你毛事。”
净明吧唧了一下嘴。
“我当时的表情,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他一边嗑瓜子,一边跟我说。
你也就是出身道门,有朝廷养着。
吃得太饱了,才会操这些没屁用的心。
要是没朝廷供养,别说门中弟子,你自己都得去要饭。”
净明没说谎。
他真有个东厂朋友。
还是个掌刑千户,跟他一样帅。
他用折扇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
“我当时差点急眼。
可他还是那副欠揍的表情,继续问我。
你会种地吗?会织布吗?
会修路还是会养牛羊?
能造船还是能带兵打仗?
可以带人独自造福一方么?
你他妈连自己都养不活,大逼嘴一张,就天下安定、百姓富足。
你拿什么让天下安定?
拿什么让百姓吃饱?”
净明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他说,朝廷让你们吃得太饱了。
闲得蛋疼,才在这狗戴帽子装人。
要是打嘴炮能打赢敌人,那还要军队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