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电报发到了海盐县文化馆,发给了司齐本人。这不合规矩。
万一……万一是哪个环节出了差错呢?
万一,只是《钟山》编辑部某个编辑的个人欣赏,并未经过正式决议?
万一,这只是初步意向,后续还有变数?
万一……这根本就是个误会,甚至是……有人恶作剧?(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觉得不太可能,但疑虑的种子已经种下)司向东越想越觉得不安。
他仿佛已经看到,文化馆上下正兴高采烈地把“《钟山》转载”当作铁板钉钉的事实传播开来,连文化局的领导可能都听到了风声。
可如果最后发现是空欢喜一场,甚至是个乌龙,那司齐和自己将成为全县文化系统的笑柄!
“树大招风啊……”司向东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刚才的兴奋劲儿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焦虑和患得患失。
这种憋闷和担忧,他又无法对任何人言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正要打电话询问《西湖》编辑部的时候,文书小赵又拿着一份电报敲响了房门,“馆长!杭州来的加急电报!《西湖》编辑部的!”
这一声,像一道赦令,瞬间击碎了司向东心中所有的阴霾!
他赫然抬头,接过电报,迫不及待地展开:
“海盐县文化馆转司齐同志:
兹有《钟山》编辑部致函我刊,欲转载大作《寻枪记》于该刊一九八四年第2期‘佳作选载’栏目。经研究,我刊原则上同意。此事亦已征得《钟山》方面确认。转载稿酬按标准支付。是否同意,请速复电授权我刊代为办理相关事宜为盼。
此致敬礼!
《西湖》编辑部。”
这封电报,措辞严谨,程序清晰!
明确说明了是《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