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身体微微向前膝行了半步,几乎触碰到了龙案的边缘。
她伸出还在发抖的手,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解开了脖颈处外裘的绑带。
“哗啦。”
沉重的外裘滑落在金砖上,露出了紧贴在曼妙曲线上的素色绸衣。
金映雪微微仰着头,那双凤目中流淌出炽热如火的疯狂。
“当年妾身献身,是只求陛下开恩,给我母子一条活路。”
那略带沙哑的嗓音在暖阁里回荡。
“今日,妾身带着血账再叩宫门……不为求活!”
“只求往后这漫长如海的账目,一旦过了釜山……妾身还能有机会,站在一个离陛下更近一步的地方,死死替您盯着!”
她咬着红唇,眼底泛起了一抹极其大胆的野望。那是极其纯粹的、想要在这大圣铁幕下彻底扎根的本能。
“若是今夜之后……”金映雪缓缓将自己冰冷的手背,覆盖在了林休搭在沿边的手背上,“妾身这具贱躯再有福分,能在这里替陛下留下哪怕一丝血脉骨肉……”
“那妾身这几年的如履薄冰,便算是物超所值了。”
“这份东海的账,是陛下的……”
她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妾身这个人,也是陛下的。”
在这空旷的乾清宫内。
她毫无保留地撕开外壳,将自己的忠心,连同那点想要替帝王留个骨血的疯狂野望,直白地递到了林休眼前。
她不仅交出了这具极品熟韵的身子,更是把整个高丽往后二十年的国运,当作赌局的筹码毫无怜悯地推入林休怀中!
她要将自己,铸成这台帝国机器中最不可替代的投名状!
林休没有抽回手。
他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锐芒。他平静地反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金映雪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