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做待宰的羔羊,能真正活得像个人!”
王语凝的眼泪终究是忍不住砸在了包裹上,氤氲出一片水渍,但她护住弟弟的手,却越发用力。
清晨的闷热让人喘不过气,空气里透着即将落雨的腥气。
釜山城外百里,第一处官道大驿。此时天光未亮。一队只有三十余骑的队伍,如同一把黑色利剑,沉默地在官道上狂奔。
没有浩荡的仪仗,没有高高挂起的王旗,甚至连车驾都只有两辆最普通的青篷快车。
队伍的最前方,是沈无锋特意指派开道的一名锦衣卫总旗和数名缇骑。他们一身飞鱼暗纹劲装,如同鬼魅般骑在马上。
腰间的绣春刀,在黎明的光线中折射着嗜血的寒芒。
而紧紧簇拥在青篷马车周围的,则是金映雪暗中培养多年、绝对死忠的二十余名高丽聋哑死士。他们构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血肉护盾。
马车里,金映雪死死抱着那口铁匣子。
而在他们身后,则是两三个心腹账房、一个瑟瑟发抖的老矿匠,以及几名被五花大绑,嘴里死死塞着破麻布的前任港务重臣。
“吁——”
前方开路的锦衣卫猛地勒住马缰,这支透着无尽肃杀的混合部队在驿站门前急速停下。
三十匹从釜山城连夜狂奔出百里的战马,此刻正狂乱地喷吐着大团白气,马腹处全是汗水与白沫,甚至因为力竭而在微微颤抖。从一出城,他们就是在用这种把马力压榨到极限的跑法,来硬生生抢出时间。
“大胆!这是官方大驿,闲杂人等……”
驿站的门子话未说完,“砰”的一声闷响,前排的锦衣卫连刀都没拔,直接连刀带鞘砸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抽飞出去。
被惊醒的驿丞连滚带爬地跑出来,刚想破口大骂,借着微弱的晨光,他突然对上了马上那名总旗如看死人般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