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去邀功吗?这是去交那份要命的投名状!是抢在这群贪婪的饿狼反扑之前,去那位活阎王面前替自己和儿子博一条活路!
海运虽然能装,但要避风浪、挨个靠港查验。等船队慢吞吞晃进京城,少说也要一个月!
一个月,足够高丽这帮好了伤疤忘了疼的鬣狗,把东海军仓再挖出一个天大的窟窿!
更何况,活阎王要看的从来不是船里死气沉沉的银块。
他要的,是那本能随时勒死高丽权贵的东海血账!
“停下。”
金映雪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在海风中冷锐得像是一把刚开刃的刀。
正在热火朝天指挥装船的官员们愣住了。
“太后娘娘?”主事错愕地回过头。
“把那口装总账的铁匣,还有装矿样和口供的箱子,给本宫拿下来。”金映雪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在场所有人。
“娘娘,这……这就要开船了啊!”
“本宫说,拿下来!”金映雪猛地提高音量,右手直接按在了腰间那块林休赏赐的墨玉佩上,“从现在起,本宫的仪仗全撤。大批银货、粗矿、罪囚,照旧走水路,由朴正勇会同钦使按名册缓行北送。”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气森寒得让人脊背发毛:“总账主卷、矿样、口供主册,以及两个关键人证。本宫亲自带路,走陆路,轻车简从,星夜兼程,先一步入京!”
全场死寂。
海浪拍打栈桥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格外的清晰。
所有人都像是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位高丽太后。放着舒舒服服、威风凛凛的安稳海路不走,非要带着几个人去吃马上颠簸的苦头?
“娘娘三思啊!”户部尚书朴正勇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满脸焦急地劝阻,“陆路颠簸不堪,且多有强人出没,娘娘千金之躯,怎能受此等苦楚!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