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蹩脚的大圣语,声泪俱下地嚎叫,“这是山后面的矿道图纸!所有的冶炼点、储银仓、暗道……全在这上面了!求大人开恩,别炸了,真的别炸了……”
王守仁在几名亲兵的簇拥下,缓步走来。
他依然穿着那一身纤尘不染的青色儒衫。在一片焦黑的地狱里,他就像是个来赏菊的隐士,那么的违和,却又散发着让人不得不跪伏的恐怖威压。
他微微垂下眼皮,淡淡地扫了那几份带着血迹的矿图一眼,并没有伸手去接。
场面死寂了足足三息。
这三息对那些跪在地上的人来说,简直比在阿鼻地狱里走了三圈还要漫长。
“早把图交出来,乖乖听大圣的话。”王守仁的声音温和得像是春风,“哪里还有必要劳烦老夫这些儿郎,耗费这么多火药来教你们道理?”
“是是是!!小人该死,小人愚昧!”几个带路党把头磕得砰砰作响,“以后再也不敢了!这片矿,连带那些狗屁藩主,全是大圣的!全副身家,都捐给天朝上国!”
“懂事了就好。”王守仁转过身,背对着那一堆废墟,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怜悯。
就在这时,一名身披黑甲、满带肃杀之气的行军司马从后方快步走上前来。他手里竟然倒拿着一柄纯铜算盘,在这尸山血海的废墟上,他硬是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大帅,账算出来了。”司马微微躬身,将一本写满朱砂红字的军费账单直接甩在一个带路党沾满血污的脸上。
“昨日正午至子夜停火,我大圣王师为了‘教化’尔等蛮夷,共计发射各型实心弹、开花弹一万八千六百余发。折合精炼火药、引信损耗、蒸汽水冷消耗、黑铁管折旧,以及前线将士们的‘精神误工费’……”
司马啪啪地拨弄了两下算盘,声音清脆得如同催命的丧钟,“总计白银,三百六十五万两。”
跪在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