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暴地卸掉了额尔敦可能用来咬舌自尽的几颗后槽牙,连屋里任何能割脉的物件都被搜刮得一干二净。
四肢更是被特制的短链精准卡死了自残的发力范围。
只要里面这位大汗没本事把自己活活憋死,他就是在里头把喉咙喊破,都没人多看一眼。
就这几天的折腾,这昔日的狼主,除了证明自己其实特别怕死之外,连屁都放不出一个响亮的。
更何况,这看似冷清的四方馆四周,暗处不知还死死盯着多少北镇抚司的顶尖暗桩。
额尔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句绝望的咒骂,甚至是一天喝了几口水,都会被一字不落地记录在册,化作一份份冰冷的卷宗,随时呈送至那座深不可测的皇宫大内。
真正能让他感受到恐惧的,正是这种如同被扒光了扔在阳光下,连绝望都要被量化称重的绝对掌控。
"吱呀——"
院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御前领侍太监小凳子,领着两个小黄门笑眯眯地走了进来。
听到动静,额尔敦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来人。
小凳子作为天子近臣,甚至连看都懒得多看这位"阶下囚"一眼,更别提行礼的打算了。
"大汗这气性可真是够大的。这上好的西域葡萄酒,就这么摔了,怪可惜的。"小凳子扫了一眼满地狼藉,捏着尖细的嗓子嘲讽了一句。
接着,他掸了掸袖口,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咱家这趟来,不是来宣旨的。只是主子爷开恩,让咱家来知会大汗一声,受降大典的日子定下来了。主子爷交待了,大典那天‘废去旧典,依大圣制’,大汗您只要按着大圣朝的规矩,在万邦使节面前磕好头就行了。"
"你休想!"额尔敦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怒吼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本汗绝不受此等奇耻大辱!"
"大汗这就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