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仰崩塌的威力,远比肉体的毁灭来得更加致命和彻底。看着那些曾经最虔诚的信徒现在的疯狂模样,所有孔家人都知道,完了。不是单纯肉体上的消亡,而是孔家主脉那引以为傲的高人一等的特权,在山东这片土地上,永远地断子绝孙了。
就在这近乎失控的癫狂场面中。
一直坐在广场正中央、甚至还让人拉了个凉棚喝茶的林休,终于慢悠悠地放下了手里的汝窑茶盏。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几声噼里啪啦的脆响。那一身洗得发白的普通青衫,在这满地金银珠宝和血腥废墟的衬托下,显得格格不入,却又散发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压迫感。
他迈开随意的步伐,踩着满地狼藉,向着广场那头象征着无上荣耀的“圣人牌坊”走去。
所过之处,无论是暴怒的学子,崩溃的官员,还是杀气腾腾的御林军,全都不受控制地安静下来,深深地跪伏在地。
这是绝对皇权与绝对力量的威压。
孔德鸿被两个士兵死死按在地上。他披头散发,满脸血泪,自知今日已经是绝路,再也无法维持任何体面。他猛地抬起头,那双如同毒蛇般怨毒的眼睛死死盯着走近的林休,发出了最疯狂、最无能的恶毒诅咒:
“林休你这无视礼法的暴君!你今日纵兵抄家、毁我圣道根基,你就不怕天下读书人寒心吗?!老夫就算是做鬼,也要看着你大圣朝江山倾覆!我孔家主脉,就算是全死绝了,也绝对不屈服于你的屠刀!”
听着这歇斯底里的怒骂,林休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反倒是掏了掏耳朵,嘟囔了一句:“喊这么大声,也不怕把嗓子劈了。李妙真,这就叫典型的无能狂怒,以后做生意遇到这种气急败坏的对手,你就知道你已经赢麻了。”
“行了陛下,别显摆您那套歪理了。臣妾还在点账呢,您赶紧把这扫尾工作处理干脆,臣妾还等着这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