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隐藏在细枝末节里。她要在这座王府实行掘地三尺、寸草不留的彻底查抄,连地缝里的金砂都得抠出来过秤!在顶尖账房班底抵达前,她只能先带着几个懂算术的老兵亲自动手“粗估”一番。
林休背着手,慢悠悠地像是逛自家后花园一样跟着走进了王府。一路上,但凡有敢反抗的,只要被他淡淡瞥一眼,先天大圆满的那一丝气机锁定,对方直接眼一翻,吐着白沫就晕死过去。
当他走到王府正殿时,只见里面的场景已经堪称人间地狱。
秦破正踩着一张雕花紫檀木大椅,逼问管家金库的钥匙。
而李妙真更绝。
她正指挥着两个膀大腰圆的猛士,用刀撬着大殿地面上那铺得严严实实的“金砖”(名贵御窑专门烧制的澄泥砖)。
“这砖敲下来,一块能卖二两银子。小心点,别磕破了角!”李妙真一边拨着算盘,一边絮絮叨叨,“那根柱子是金丝楠木的吧?好家伙,这规格逾制了啊!记下来,等下把承重墙砸了,柱子拉回去修船。顺便去去这鲁王府里的陈年霉气,到海上吹吹风也好。”
大殿中央。
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戴着玉扳指的华服老者,正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死死按在地上。
这人便是这山东地界的土皇帝、现任鲁王林沛。
只是此刻,这位高高在上的宗室皇叔,模样凄惨得简直让人不忍直视。
他原本华丽的王袍早就被士兵强行扯烂了,身上只剩下了一件破破烂烂的白色丝绸单衣,因为挣扎,连外裤都被扯掉了,下半身就穿着一条极其滑稽的大红绸缎底裤,在一群煞气冲天的精锐武卒中间显得格外讽刺。
“放肆!你们这群乱臣贼子!本王是太祖一脉!本王好歹也是当今圣上的宗室皇叔!你们敢抄本王的家!”
林沛还在那里无能狂怒,但在看到林休走进来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