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瞬间冰封了他的全身,孔尚德只觉得浑身骨头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烂泥,双眼泛白,喉间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哀鸣,整个人毫无尊严地瘫软在地,如同一摊被抽干了生机的烂泥。
他的心理防线“轰”地一声,碎成了齑粉。
“陛下饶命!草民有眼无珠,求陛下开恩啊!”
凄厉的求饶声,像鸭子般滑稽又绝望。
相比于一炷香前那个骑着高头大马、摇着折扇扬言要抢“女财神”的跋扈权贵,此刻的孔尚德,简直像条被抽了脊梁骨的死狗。
在先天境如岳如渊的恐怖威压下,他整个人像是被万钧巨力死死扣在了黄土之中,面部扭曲得几乎贴地,连想抬起头磕个响头都成了奢望。
极致的反差,瞬间的云泥碾压!
林休站在那块被秦破砸出裂纹的巨石旁边,冷眼俯视着地上的孔尚德。
他身上连一丝真气都没有外泄,甚至衣服下摆连风都没有带起。那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上,依然挂着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没有暴怒,没有歇斯底里,甚至连一句多余的斥责都没有。
林休只是微微侧过头,深邃的目光扫了一眼杵在旁边、眼眶通红、还在大口喘着粗气的兵部大将军。
“老秦,还愣着干什么?”林休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清晰地砸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朕大老远从京城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可不是来看你发呆的。把这帮不知死活的杂碎,全给朕绑了。”
“是!”
秦破猛地打了个激灵,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这位身高八尺、像铁塔一样的汉子,眼泪混合着汗水在沾满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泥沟。他猛然转过身,对着身后那近千名还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南下铁军精锐爆出一声狂吼。
“都他娘的聋了吗!没听到陛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