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被酒色掏空的眼睛里,终于写满了恐惧。
方圆一里之内的修路工地,仿佛变成了一个绝对静止的领域。
那些原本瘫坐在地、满怀憋屈的南下铁军精锐。
还有那些蒙剌战俘。
全被这股突如其来的气场死死压制在地。
他们并非攻击目标,受伤不重。
但那种灵魂震颤的恐惧,却让他们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这是一种来自生物本能的臣服。就像是草原上的羊群,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远古苍龙的吐息。
唯一没有趴下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是一直待在马车上,早已习惯了这种大场面的财神娘娘李妙真。她甚至还慵懒地换了个坐姿,心想,这免费的出场特效,简直比京城里最贵的烟花还要震撼。
另一个,是浑身汗透、像根木桩一样杵在那里的兵部大将军秦破。
林休刻意避开了秦破,所以他并没有感受到那种致命的压迫感。但他此刻内心的震撼,却比在场的任何人都要强烈一万倍。
他太清楚这股气息意味着什么了。那位深居九重宫阙、平日里看似只展现了普通先天境修为的帝王,那位在谈笑间调度顾青、运筹帷幄打赢了北方战争的天下至尊,此刻终于不再有任何保留!
那个在朝堂上天天嚷嚷着要早朝下班、把折子随便乱扔的咸鱼皇帝,终于懒得再掩饰了。
没有雷霆震怒,也没有暴君般的嘶吼。
只有一种令人绝望的、视万物如蝼蚁般的冷酷与平静。
大圣朝这条总在朝堂嫌麻烦、仿佛对权力毫无兴趣的“咸鱼”。
在这一刻,彻底撕裂了人畜无害的伪装!
那位安坐京城操盘天下、将绝世武力与铁腕策略完美结合的顶级巨头。
面对这些不知死活的跳梁小丑。
终于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