拼命!跑死,总比被割肉、被砍头强。只要跑赢了这条线上的其他人,那这泼天的富贵,就稳稳落进了口袋。
傍晚时分。
残阳如血,将苏州河面的波光染得一片通红。
李家老宅的大门外。
苏半城和顾鹤年并肩走了出来。两人的脚步都有些匆忙,甚至可以说是踉跄。
“顾老哥,”苏半城擦了擦脑门上油腻的汗水,苦笑了一声,“咱俩这回,算是彻底上了贼船了。一千万两加上这五十万两,老子可是连棺材本都砸进去了。”
顾鹤年展开折扇,却没扇风,只是紧紧攥在手里,指节都捏得发白,“苏老弟啊,这哪是贼船,这分明是陛下的战车。棋子尚有对弈之乐,你我,不过是陛下棋盘上的两粒尘埃。上去了,就由不得咱们了。不说了,我得赶紧回去调集人手,太仓港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等着我呢。你那边也抓紧点,三天时间汇聚江北物资,可不是闹着玩的。要是出了岔子,你脖子上那颗大好头颅,可就保不住了。”
“你还是操心你自己吧!装卸要是慢了半个时辰,老子不仅要割你的肉,还要去陛下面前参你一本!”苏半城毫不客气地怼了回去。
两人互瞪了一眼,各自冷哼一声,转身登上了各自的马车和画舫,急匆匆地赶回去拼命了。
那种死里逃生又即将飞升的复杂心情,让他们现在的状态就像是饮了极品烈酒般狂热。
而在李家正厅的角落里。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李家族老们,此刻就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的干尸,彻底沦为了这场惊天棋局外的看客。从头到尾,林休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
在见识了皇帝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惊天手笔,在目睹了苏扬两家大佬像孙子一样跪地领命的场景后,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曾经紧紧抱在怀里的那些所谓“宗族权柄”,在绝对的皇权和国家机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