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呼的人群,背上的传令兵满脸涨红,挥舞着手中的红翎,朝着皇城狂奔而去。
“蒙剌大汗押解进京——!请示陛下发落——!”
这声音夹杂着满城的狂欢,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进了大圣朝权力的核心。
文渊阁。
“啪!”
孙立本手里的茶杯,碎了。
那是上好的景德镇青花瓷盏,平日里被礼部尚书孙立本视若珍宝,这会儿却碎成了八瓣,滚烫的茶水溅了一地,顺着金砖漫延开来,冒着丝丝热气。
但孙立本顾不上心疼。
他瞪圆了那双平日里总是眯着算计人的老眼,死死盯着跪在面前的兵部传令兵,那模样活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胡子都在哆嗦。
“你说……谁到了?”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把头埋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抖——那是兴奋,也是惶恐:“回尚书大人,是蒙剌大汗,额尔敦。还有……那位草原圣女,阿茹娜。”
“王得水将军的押送队伍,此时就在德胜门外候着。说是……说是请示陛下发落。”
静。
死一般的静。
文渊阁内,大圣朝最有权势的几颗脑袋,此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
首辅张正源手里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鲜红的墨汁摇摇欲坠,最终“滴答”一声落在奏折上,晕开一朵刺眼的红花。次辅李东壁正端着茶碗的手僵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半开半阖、透着股“老成持重”劲儿的眼睛,此刻睁得比铜铃还大。
蒙剌大汗。
那个盘踞在北境草原上,让大圣朝头疼了百年的心腹大患。那个先帝爷御驾亲征了三次,耗费国库无数,却连根毛都没抓到的草原霸主。
就这么……到了?
而且还是被生擒活捉,像是赶牲口一样,一路从额济纳押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