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暖黄的床头灯在墙壁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岑予衿坐在病床前,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歉意。
“谢司喻,我就是想来跟你好好说说……推你那个是我朋友苏乐言,我、我替她给你道个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才继续说下去,“今晚的事,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就是被吓坏了,又喝了点酒,脑子不清醒,才会……”
“道歉?替你朋友?”
谢司喻原本还带着点温和笑意的脸慢慢淡了下来。
他眨了眨眼,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桃花眼此刻显得格外认真。
他微微偏过头,额头上缠着的白色纱布在灯光下格外刺眼。
“衿衿。”他声音放轻了些,语气却变得微妙起来,“她真是这么跟你说的?‘不是故意的’、‘吓坏了’、‘脑子不清醒’?这几个词,概括得可真轻巧。”
岑予衿点头,急切地向前挪了小半步,“她跟我描述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抖,非常慌乱和后悔。说她只是想躲开那个张总的纠缠,没想到酒泼到了你,后来又失手推了你一把……”
“失手?”
谢司喻打断她,指了指自己额头的纱布,嘴角扯出一个哭笑不得的弧度,眼神里却满是无奈。
“我的岑大小姐,你是了解我的。我谢司喻虽然平时没个正形,爱玩爱闹,但也不至于分不清‘失手推一下’和‘被人拿着酒瓶子追着砸’的区别吧?”
他说话时微微动了动身子,似乎牵扯到了伤口,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酒……酒瓶子?”岑予衿愣住了,眼睛不由自主地睁大,“还追着打?”
“对啊,”谢司喻叹了口气,缓缓调整了一下靠姿,将枕头垫高了些。
他的动作很慢,显然身上还有其他地方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