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越的拳头在身侧慢慢松开,指节泛白的痕迹缓缓消退。
他垂下眼,视线落在病房洁白的被单上,声音沉静得近乎疲惫,“我没想找她怎么样,我知道她现在结婚了,我也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之间再也没有可能了。”
谢司喻靠在床头,因为包扎严实而显得滑稽的脸上,眼神却锐利如刀。
“所以……哪怕恢复了记忆,我也不会再去纠缠她。”周时越抬起头,目光平静,“我只是……需要知道那三年发生了什么。我需要知道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觉得我亏欠她。我想知道自己曾经是谁。”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开来,窗外的天色逐渐暗沉。
谢司喻盯着他看了很久,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全是苦涩和嘲讽。
“周时越,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他扯了扯嘴角,伤口被牵动,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如果在那些事情发生之前,你听进去了我说的话,我现在也不会觉得你这么可笑,你知道这才过了多长时间吗?半年而已。”
周时越愣住了。
“你说你恢复记忆也不会去找她?”谢司喻摇摇头,一字一顿,声音坚定,“不,你会。”
“为什么?”周时越的声音有些干涩。
“因为没失忆之前的你,真的很爱她,很爱很爱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慢而沉重地刺进周时越的心脏。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爱到可以不顾一切。”谢司喻闭上眼睛,像是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画面,“爱到明知道不该靠近,却还是控制不住地想去见她。爱到……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你也会毫不犹豫的跪在祠堂,不吃不喝3天3夜,哪怕知道你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你还是会想尽办法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窗外的暮色完全笼罩了病房,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