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什么反应?”岑予衿追问,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他脸色瞬间就沉下来了,像是结了层冰。”
苏乐言回忆着,身体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他没立刻发火,甚至没看自己身上的酒渍,就那么看着我,眼神……特别沉,特别冷。桌上其他人都愣住了,没人敢出声。张总和他经纪人更是吓得脸都白了,连连鞠躬道歉,说‘谢总对不起,这丫头不懂事’之类的屁话。”
“然后呢?”岑予衿预感到接下来的发展恐怕更糟。
“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大概是看到他旁边周时越那个死渣男,让人火大,又或者是被张总那些话刺激到了,觉得在他们眼里我就是个可以随意拿捏的‘丫头’……”
本来就喝了点酒,脑子乱糟糟的。
苏乐言的声音里充满了懊悔和后怕,“我看他好像要开口说什么,可能是让张总他们滚,也可能是问我……但我当时脑子一热,根本不想听!
我觉得他们都是一丘之貉!转身就想跑,结果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我整个人失去平衡往后倒!”
她猛地抓住岑予衿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谢司喻就站在我斜后方,他……他好像下意识伸手想扶我一把……可我对周时越恨之入骨,再加上看他们俩关系不一般。
那时候根本分不清是敌是友,只觉得所有靠近我的人都恶心!胡乱挥手想打开他,好像……好像真的推到他了……他可能也没料到我会这样,没站稳,踉跄着往后……”
苏乐言说不下去了,眼眶红的不能再红,眼泪却倔强的没有落下来,“旁边就是那个厚重的黄铜装饰架,边缘特别锋利……他撞上去了,我听见好闷的一声响……然后……然后血就从他额角流下来了,好多……他晃了一下,扶着桌子才没倒下去,但脸色白得吓人……
周围一下子炸开了锅,有人喊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