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狼藉。
他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褪去一些,随即又被担忧和歉疚覆盖。
他迅速关上门,将钥匙轻轻放在玄关柜上,动作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薇薇?”他试探着唤了一声,声音是刻意放缓的温柔,带着一点熬夜后的沙哑,“你怎么……坐在这里?地上这么凉,起来。”
他快步朝她走来,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想去触碰她冰冷的手背。
林舒薇在这时,终于缓缓抬起了头。
她的视线像是没有温度的冰渣,直直地落在他脸上。
那眼神空洞得吓人,却又似乎潜藏着无数锋利的钩子,要将他那张温文尔雅的面皮整个撕开,挖出底下所有真实的、肮脏的念头。
“你去哪里了?”她开口,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木头,平静,却让周时越的心脏猛地一缩。
周时越避开了她直刺刺的视线,目光闪烁地落在她睡袍的衣角。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一直握在手里的一个方形礼盒递到她面前。
那盒子包装得极为精致,墨绿色的绒面,系着银色丝带。
“给你准备明天的惊喜去了。”他调整了一下呼吸,语气染上一种故作轻松,甚至带着点邀功意味的笑意,试图驱散这凝重的空气,“看,我亲手做的婚礼手捧花。用的都是你最喜欢的铃兰,花语是‘幸福归来’,我一颗一颗选的,配了珍珠和意大利进口的丝带……忙活了一整个晚上,想给你一个最特别的纪念品。”
他打开盒盖,天鹅绒的内衬上,静静躺着一束铃兰手捧花。
纯白的铃兰朵朵小巧精致,其间点缀着浅粉色的珍珠和银绿交缠的丝带,配色高雅,工艺细腻,连花茎缠绕的角度都无可挑剔,看得出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和心血。
若是在昨日之前,在几个小时之前,林舒薇看到这个,大概会感动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