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们恰好在书屋偶遇,槐序发现她的情绪不对劲,所以才把她拉出来。
明面上是请求前辈帮忙。
其实是在帮她舒缓情绪,平复心境。
两个人于深夜穿过大街小巷,望着高高的屋檐,天空高悬的皓月,皎白的月光下轻轻被吹动的风铃,什么也不需说,心情自然的就开始好转,没有那么难过。
因为,他们在一起做同一件事。
槐序以后辈的身份,向她这个前辈求助,让她很有一种‘得到证明’,自身的努力有所回报,并非毫无意义的感觉。
除此以外,两个人在深夜里不睡觉,跑遍大街小巷,而且还要‘隐秘行动’这件事,也让她觉得很有趣,很怀念过去。
过去她和朋友们也经常做一些类似的事情。
在雪天试着钓鱼,在雨天莫名其妙的把人喊出来,淋着雨到处游玩,登山时突然停在某处要去合影,送信时聚集在荒野,共同围着篝火沉默的眺望无边无际的夜幕和残星……
旧事已成故纸堆中的灰尘。
鲜活的人,愿意叫她‘前辈’的少年,却倔强的站在面前。
明明需要帮助,却又一定会拒绝帮助。
“不需要。”
槐序伸手从内兜找出一个药瓶,倒出一枚培元丹服下,冷淡的说:“我不需要什么帮助,请不要自我意识过剩的认为别人都和你一样,需要廉价的关心。”
“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就请你回去吧。”
“白天的事,到此为止。”
说完话,他不等迟羽回答,转身走向来时的路,独自一人,身形在月光下纤瘦又孤独,好像一片剥落的秋叶。
迟羽望着他的背影。
少年越走越远,身影逐渐变成黑夜里飘向街巷尽头的小点,不知何时就会突然消失。
她几度伸出手想要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