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笺和那张小卡片,走出诊所,重新回到阳光下的时候,那个声音才终于再度响起。
“药片和空话。”那个声音里透着一丝失望,“这就是二十一世纪的炉边谈话吗?孩子,我必须告诉你,在我当年面对大萧条的时候,如果我给每一个失业的美国公民发一片镇定剂,再送他们一张深呼吸的小卡片,恐怕现在飘扬在美国国会大厦上空的,就不是星条旗,而是德国人的万字旗了。”
这句话砸在了里奥本就脆弱的神经上。
他停下脚步,看了一眼手中的处方。
阿普唑仑。
这是一种让他变得迟钝、麻木,暂时忘记痛苦的化学品。
他将那张处方用力揉成一团,看也不看地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科学没能帮他。
现代医学,用它最权威的方式,把他定义成了一个需要被“修复”的病人,这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无援。
他站在匹兹堡的街头,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迷茫。
就在这时,脑中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不再有任何调侃和戏谑。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且沉重。
“现在,你愿意听听我的证明了吗?”
那个声音顿了顿,仿佛在给他时间消化这句话。
“去你的大学图书馆,孩子。历史,从不说谎。”
一种“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最终还是驱使着里奥·华莱士走进了大学图书馆。
在还清学生贷款之前,他的学生id卡还有最后一周的有效期。
一周之后,这张塑料片就会失效,他将被彻底踢出这个学术系统,再也无法访问那些昂贵的数据库和内部资料。
他决定,在自己被彻底驱逐之前,做这最后一次,也是最荒诞的一次挣扎。
他选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