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是他们的选择了。”赵炳煜声音沉静,“我能予以生路,却不会无限等待。”
赵炳煜又拿起从南楚送来的军报看起来。
“夫君,钟离大哥是不是已经还朝了?”霍凝玉瞄了一眼他手里的军报。
“是啊,钟离洛果然不负众望,比我们还要早拿下西凉。
他留下鲁谦韵善后,自己提前跑了,可惜他动作再快,也没能赶上孩子出生。哈哈......”赵炳煜已经想象到钟离洛那遗憾的表情,又幻想他把马催得马失前蹄的囧样。
“你还笑得出来,都不同情一下他。看我回去不告诉他你没有同情心。”霍凝玉揶揄幸灾乐祸的夫君。
“随你,大不了与他比试一番武艺。”赵炳煜无所谓。
他与钟离洛是好兄弟,怎么可能因为这点玩笑而生嫌隙。
翌日,亲卫匆匆来报:“王爷,北魏遣使,持降表出城。”
霍凝玉眼睛一亮:“比预料的快。”
“看来北魏皇还是认得清现实。”赵炳煜起身,“传。”
帐帘掀起时,寒风卷进帐里。
北魏礼部尚书手捧木匣,步履沉重,在罗子啸和陈望烽的带领下走进来。
他身后的年轻副使正是北魏四皇子梁锦玦,虽着素袍却脊背挺直。
梁锦玦双手奉上降表,目光与赵炳煜相接时,既不卑微亦不挑衅:“南楚摄政王,我父皇愿开城献国。唯求三事:一不杀降卒,二不毁宗庙,三不辱皇室女眷。”
赵炳煜接过降表,并不急于展开:“若本王不允呢?”
梁锦玦沉默片刻,忽然撩袍跪下:“那便请王爷先斩外臣,再攻城。
届时城中军民知无退路,必以死相搏。
王爷纵胜,亦将得一座尸山血海的空城,与北魏百姓百年难消的怨恨。”
帐中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