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宁的嘴唇动了动。
她想说话,嗓子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厉枭的手还掐在她腰上,没松。
洗手间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叠在一起。
“枭哥哥。”
三个字,又轻又软,从她嘴里掉出来的时候,带着颤。
厉枭整个人僵了一瞬。
他的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一下。
好久没人这么叫过他了。
十年了。
他低头看她,眼底压着的东西翻涌上来,声音沉得快要碎掉。
“十年了,金宁。”
他叫的不是她现在的名字。
是那个被她亲手弃掉的旧名字。
十四岁时,她还叫金宁,后来父亲出轨,母亲死之前,将她托付给了顾宸。
她改了名字,改成了跟母亲姓温。
“我翻遍了那座城市的每一条街,每一家医院,每一个派出所。”
他的手从她腰间移到她后背,收紧了。
“你人呢?”
“你去哪了?”
“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一连三句话,语气平得可怕。
但温宁宁贴着他的胸口,能感受到那颗心跳得有些快。
有点不正常。
她的眼眶一点一点泛红,鼻尖发酸。
回去找你?
她怎么回去找他。
妈妈死的那天晚上,她被一辆黑色的车接走了。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她趴在后车窗上拼命拍玻璃,喊破了嗓子也没有人停。
后来她换了名字,换了城市,换了所有能换的东西。
只是,她没想到,他寻了自己十年。
“我……”
温宁宁张了张嘴,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