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这一跪确实有些触不及防,季含漪也没想到张氏会忽然跪下。
旁边站着的顾婉云更是直愣愣的恶看着跪在地上的母亲,只觉得不可思议。
季含漪的确是受不起这一跪,如今名声重要,不论对错,她始终是小辈,传出去有损她名声。
也所幸她早让屋子里的丫头退下去了,也少了些麻烦事。
季含漪弯腰扶着张氏的手臂,看着张氏此刻的泪眼,她当然不觉得张氏真的会悔过,自私的人永远都不会悔过。
这只是她权衡利弊下的做法。
张氏若是不是个傻子,也知晓荣国公府定这门亲是因为什么。
她轻声道:“舅母越这样做,往后我便越不愿见舅母了。”
”不然舅母往后再这样,旁人又怎么看我?”
张氏的神色顿住,看着面前季含漪的脸庞,依旧熟悉的脸,但也早已经与从前不同。
从前的季含漪很依恋顾府,特别是在她父亲去世之后,季含漪即便嫁了人,也常常回顾家来,那时候季含漪会时不时给她们送东西,布料,茶叶,燕窝,花油,她们都知道她在谢家过的不好,她还是在送。
可如今季含漪满身富贵,金钗玉饰都是她再也触碰不了的东西,可季含漪反而再叶没有送东西回去过了。
即便从她指缝中落下来一丁点,她都没有。
张氏忽然生了股恐慌,恐慌在季含漪眼中,当真没有将她当做一家人了。
她忙又顺着季含漪的手站起来,哑声道:“刚才是我心急了,你别介意,再不会了。”
季含漪看着张氏眼里的泪,视线微微一转,就看到顾婉云带着怨恨的眼眸,她的心里微微一顿,手上紧了紧,生出一股疲累来。
有许多事情都无法做的两全,若是无底线的纵容,便会引来更加贪婪的欲望,若是做的无情,便会招来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