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犯的是社会寄生虫罪吗?”
普里戈金皱了皱眉。
“当然不是!”
吉米回答得斩钉截铁。
“那不就好了吗,出席荣誉法庭而已。”
“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坏消息,反正你又不是因为社会寄生虫罪坐的牢。”
普里戈金躺在上铺,翘着二郎腿。
“是啊……”
吉米心里叹了口气。
原主虽然干的是投机倒把,可偏偏是因为抓闲人运动而坐的牢。
在苏联,逃课学生、无业游民、打架斗殴的老炮儿,总之对社会没有任何贡献的人统统被视为“寄生虫”,而且会遭到法律制裁,重拳出击,就比如1983年开始的“抓闲人”运动。
大批内务局的警察会上街抓闲人,但凡在上班或上学时间在街上闲逛,就得随时接受警察盘问。
甚至是在电影院,便衣警察都会突然喊停电影,一一盘问观众,为什么在上班时间来看电影?
摸鱼是不可能摸鱼,在老大哥的字典里,绝对没有“摸鱼”两个字。
为此专门出台了《反旷工法》,上班迟到或者旷工的,不单单会被扣工资扣奖金,一年累计多次还会被判一年以下的“劳动矫正”,送到当地的工厂强制服刑。
毕竟苏联不养闲人!
而那些被认定是没有工作的闲人,统统视作“社会寄生虫”,要么被丢进监狱,要么被发配到全国各地的古拉格劳动改造,吉米也是个“厄运之体”,竟然被分配到西伯利亚劳改营挖土豆。
头回进古拉格的吉米没少因为这个,被其他犯人歧视、欺负和霸凌。
监狱里可不管你之前干了什么,只管你犯了什么罪入狱。
所以被调到家乡列宁格勒市的监狱服刑时,就吃一堑长一智,改口称自己是因为投机倒把坐的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