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你时,险些丢了命,我算是够对得住你了,可你长成了,却不能体我之痛,竟还心疼那个恶魔!”
“如此,你怎么不去陪着他一块死?你们晏家人都该死!”
柳望忽然大叫,她扑上前,两只手那细长尖锐的指甲深深的掐在晏观音的肩头,用力到指节微微泛白,十指连心,她如此,疼的不光是晏观音,偏她就是不肯松手。
晏观音抬头看柳望,这个美丽的女人,本应该是她最亲密的人。
就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柳望忽然松开了手,她的摇着头后退,细长浓密的眼睫像是蝶翼轻轻的颤抖。
肩头的疼,比不上心里的疼,晏观音似乎有些无措,她微微低下头,最后慢慢地跪了下去,她与双膝伏地,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看着她的动作,柳望心里怒火中烧,一时之间眼底翻涌恨意将之前的泪水顶了回去,她道:“你在做什么?替他向我赎罪吗?”
“不,那是他做下的孽,不是我,我替他赎不了罪。”晏观音的声音微微颤抖:“是您方才说,自您回来,我还没有向您请安,现在,我问您安。”
柳望像是被惊醒了,她闭了闭眼睛,努力的平复情绪,回身坐了回去,柳老夫人无奈的叹息,她搂住女儿,低声安抚着。
晏观音依旧孤身跪在地上。
柳望开始是紧咬着唇,不肯发声,一头栽在柳老夫人的怀里,柳可低声的安抚她:“我的儿,你受苦了,好在如今苍天有眼,让那个混账恶人东西进了牢里。”
柳老夫人说完了,柳望窝在柳老夫人怀里像是终于没绷住,她的肩膀微微地耸动着,压抑的苍凉的哭声渐渐的传出来。
室内寂静,这哭声完完整整的落进晏观音的耳朵里,柳望抽泣着,低声的说着什么,晏观音听不清楚,还是柳老夫人忽然扭头,定定的看着晏观音,她咬紧牙关,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