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就会豁开一道口子,让雨水砸下来,淹没一切。
沈昭下意识地护着自己腹部,但腹部平坦。
她转身,像真正的十五岁时候那样,头也不回地离开危险边缘,凭借着记忆寻找来时的路。
但梦里的山,像是永远找不到出口。
山路崎岖,惊雷骤然落下,紧接而来的,便是瓢泼的骤雨。
四周都是林木。
沈昭悲催地想,难道她要在梦里被雷劈吗?
正想着,雨幕里,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进入视线,穿过磅礴雨水,撑着黑伞,渐渐地,渐渐地走近她。
清隽干净的脸,纽扣扣得工工整整,沾上些微潮湿的白衬衣。
疏离感浓重的气质。
年轻但冷感十足的眼睛。
和沈昭前一天看见过的,相片里的,二十岁的周淮序完完全全重合在了一起。
“老公……”
他停在她面前,她不可置信地仰头望着他。
周淮序眉心拧起,黑伞往她头顶倾斜,雨水砸在伞面,如水幕,似屏障,将世界分为两个。
一个在伞外。
另一个,是只有她和他的世界。
暴雨如注,雨水猎猎作响,湿气灌满沈昭身体,心脏。
想也没想的,扑进眼前的周淮序怀里,潮湿的指尖紧紧攥住他干燥整洁的衬衣。
“谢谢你。”
声音闷在坚实的胸口,被伞外的雨水湮没。
后衣领被一只指骨分明的手拎起来。
“退后。”
冷淡得不能再冷淡的声线。
沈昭睫毛颤了颤。
如果是现实里,初见周淮序,她会识趣地退后。
但现在是梦里。
还是二十岁的小年轻周淮序。
她才不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