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后翻,周淮序的笑容越浅,直到合照变成单人照,少年的笑容也渐渐消失,神色变得冷冽冰凉。
沈昭很少听见周淮序和她提起过往。
尤其是自己哥哥。
但这一页页的照片,都在告诉沈昭,她的周淮序,曾经和哥哥在一起的时候,是很快乐的。
左胸口好像突然被什么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了下,大概因为是孕妇,沈昭觉得,自己敏感得又有点想掉眼泪了。
“妈。”
沈昭抬起视线,望着裴雅,有几分小心翼翼地问道:“您后来给淮序拍照的时候,眼睛里面看见的那个人,是他吗?”
裴雅怔了怔。
漂亮温雅的眼眸在一瞬间泛红。
又弯了下唇角,从藤椅站起身,走到沈昭面前,摸了摸她头顶:“你还是第一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
裴雅觉得,沈昭身上大概有一种很容易让人敞开心扉的神奇魔力。
再难以启齿的事,被沈昭提起,好似都能让心情变得放松。
“是他。”裴雅顿了下,坦白地说,“但我不会否认,也有他哥哥。”
沈昭仰着头,杏眸凝望着她。
裴雅又摸了摸小登,说:“淮序以前捡过一只流浪狗,他很喜欢它,但我没有经过他的同意,把小狗送人了。”
沈昭虽然没有听周淮序提过这件事,但偶尔在外面碰见小狗大狗,即使它们扑上来,她也确实从没见周淮序有过嫌弃。
反而还会蹲下身,说指令,和狗狗们互动。
裴雅垂下眸,手指挠了挠小登的下巴:“人大概真的要停下来一次,才会知道,美好其实就在自己身边。”
似是感应到裴雅有些低落的情绪,小登粉色的舌尖舔了舔她的手指。
端端正正地坐在地上,仰头吐着舌头望着她。
很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