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泽心里有些沉,像压了块大石头。
沉默良久后才缓缓说道:
“在你的事情上,你母亲这些年确实有很多过于偏激的地方,她对你的爱很复杂,我不否认有我对不起的她的成分在里面,也有你哥哥去世的因素在里面,但被她抚养长大的是你,她对你终归都是有感情的,即使她自己都不一定能意识到。”
“她很偏执,不是一个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现在这个世界上,她唯一会相信的人也只有你,如果你成功了,就是在利用和她的情分来算计她,让她失去一切,你确定你要这么做?”
周淮序没有说话,但沉静不变的眼神已经给了周砚泽答案。
在周淮序无波无澜的决然目光里,周砚泽看到的,仿佛不仅是当下的答案,还有这个家的未来。
或者准确点说,这个家注定不会有未来。
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都一定会有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想法。
更何况,父母与子女之间,本就是一场互相角逐,互相折磨的拉力战,在这场战争中,谁都不会做那个率先低头妥协的人。
“你这么做,最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周砚泽说道。
周淮序看了他一眼,用着无比平静的语气说道:
“痛苦总比麻木好。”
周砚泽瞳孔缓缓放大,这句话显然在他意料之外,已经不只是惊讶,甚至可以说得上是震惊。
他许久说不出话来,因为头脑像是被一记雷电狠狠击中,他突然意识到,在这个家里,最麻木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周淮序垂眸扫了眼腕表时间,沈昭从周宅离开已经过去两个小时,虽然是作戏,但那些话是实实在在说出口的,她一定会很难过,但也一定会因为理解他,偷偷躲起来难过。
想到这,他便打算走了。
只不过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