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简单点,就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说复杂点,“难”字背后的泥泞沼泽,荆棘尖刺,恐怕足以让她在“退”后永远消失。
“周夫人,您若是真的不想扫了淮序的兴,就不会直接来我面前说这些话。”
沈昭一字一句平和看着裴雅说道。
又微微一顿,清澈脸庞透着几分冷清,声音也没什么温度:
“您心里对我有一万个不欢迎,实在没必要强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模样,我也不需要您的欢迎。毕竟,您要是真有时间和我谈论礼节问题,为什么不拿这个时间去修复您和淮序的母子关系呢?”
虚假的善意氛围被沈昭直截了当的话语戳破。
咖啡厅内的暖气像是突然失去作用,空气如冰。
裴雅笑意收了几分。
礼仪教养却仍在,不紧不慢地说:
“你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有底气跟我说这些话吗?”
“当然,仗着淮序现在对你的爱,是重要因素之一,可还有一点,是你没有彻底融入淮序的人生,等你真正以周太太的身份和淮序走出去,就会知道,我今天的话,不过是洒洒水而已。”
“年轻人总是心存妄想,认为爱可抵万难。但真正的婚姻,凭着爱走下去的,你以为有多少?”
最后几个字出口时,裴雅美丽脸庞透着一种很真实的凄凉。
沈昭怔了怔。
裴雅话落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在保镖护送下很快离开。
夜色降临。
沈昭独自走在回云府路上,她没开车出来,也不想打车,京城凛冽的风刮在脸上时,竟也不觉得冷。
几十米远外,黑色宾利在晚间高峰期的马路上,格格不入地慢吞吞行驶着,陈元注意着前方沈昭身影,忍不住询问道:
“周总,要不要先把沈昭接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