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完美无瑕，此刻却令人触目惊心。

无数墨汁般漆黑的粗壮经络，像是有生命的毒蛇，从他胸口蔓延至全身，侵蚀着那神圣的肌体。

陈念瞬间明白，此人便是传说中的“创世之神”，昊辰。

他是玄虚子背后的神，亦是这一切黯潮灾厄的源头感染者。

只要杀了他，一切都会结束。

“哥哥，你怎么来了？！”

曦和身上的杀气瞬间消散，她慌乱地扶住虚弱的昊辰，眼眸中哪里还有半点女神的威严。

满溢而出的，只有属于女子的担忧、关怀，以及……

那份越界了的、不该有的爱恋。

昊辰颤抖着抓住了曦和的手，指尖冰凉。

“曦和，放手吧……我身为神明，本应福泽众生，可如今活着却对万物生灵有害无益，我已经……失去存在的理由了。”

“不，不要！我不要听这些！！”

曦和目光灼灼，近乎偏执地嘶吼道：“哥哥的存在永远都有理由！如果没有，那么曦和就来当你的理由！如果世界与你为敌，那我便灭了这人间，谁也别想拆散我们……”

“曦和……现在让我死，你还能活下去。一旦我体内的混沌本源彻底爆发，你我皆会……咳，咳咳！！”

话未说完，昊辰猛地弓起身子，喷出一大口浓稠腥臭的黑血。

“哥哥！！”

见状，曦和心如刀绞。

她急忙想要调动生命神力注入他体内，却被昊辰反手死死握住手腕，强行制止。

他缓缓转头，将浑浊的目光投向陈念：“他，是我一路指引而来的人。他是人间万灵的代表，此番覆天弑神，是顺应千万生灵的意愿。”

“……让我死在他手里……曦和，这是哥哥……最后的愿望。”

“可是……我……我舍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