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爸妈马上就要被下放到乡下改造了,爸腰腿都不好,腿上还有枪伤,刮风下雨疼得不行,她妈身体也不好,生她的时候落了不少毛病,没生二胎是因为身子骨不行,不是因为不生。这种时候,她怎么能为了自己不用下放,就和肖松华结婚领证,留在城里?
她是爹娘的独生女,理应去照顾爹娘,怎能丢下他们不管。
门帘外的谈话还在继续,隐约能听见肖松华沉稳硬朗的声音。可陈嘉卉的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的,感动,慌乱,纠结,愧疚……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眼眶慢慢红起来。
门外,肖松华的目光朝陈嘉卉的屋子望了望,像是能穿透布料,看到里面的人。
他又开了口,“陈叔,王姨,如果你们同意的话,就跟嘉卉同志说一声。只要她点个头,我明天一早就去政治部马结婚报告交了,我催一下,批得快,最多三天,就能和嘉卉领证。这事,事不宜迟。”
他的语声里,带着独有的恳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这话一出,陈胜华和王淑芬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动容。
肖松华看他们没说话,心里更急了,生怕他们误会自己是急着逼婚,又慌乱补充道:“我知道这事太急了,委屈嘉卉同志了。可眼下这情况,早一天领证,就早一天踏实,以免……”
话没说完,陈嘉卉的房门忽然被打开。
“哗啦”门帘子上粉色的珠帘被陈嘉卉掀起来,她朝着堂屋里的三人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