愣住了。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那黑色的潮水,缓缓地退回两里之外的大营,心中的惊疑,甚至超过了喜悦。
为什么?
哈丹疯了吗?
在付出如此惨重的代价,胜利仅有一步之遥的时候,选择撤退?
这完全不符合常理!
除非……
李万年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猛地转头,看向北方。
除非,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发生了足以让哈丹不得不放弃嘴边肥肉的惊天变故!
是穆红缨,是二十万边军!
时间转回之前。
蛮族中军大帐。
哈丹一把将身前的案几掀翻在地,上面摆放的羊肉和马奶酒洒了一地。
“为什么!”
他双目赤红,如同暴怒的雄狮,对着面前那名风尘仆仆的传令兵咆哮。
“只差一步!只差最后一步!云州城就是我的了!盟主为什么要我在这个时候撤军!他疯了吗?!”
大帐内,一众蛮族将领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同样无法理解。
云州城已是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只要再给他们半个时辰,就能把他们的旗帜,插上云州的城楼。
可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却等来了盟主最严厉的撤退命令。
那名传令兵被哈丹的煞气吓得浑身发抖。
但他不敢不答,战战兢兢地从怀中掏出一份用牛皮包裹的密信,高高举过头顶。
“将军息怒!这……这是大汗的亲笔信!大汗说,您看了便知!”
一名亲卫接过密信,呈给哈丹。
哈丹怒气冲冲地扯开牛皮,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是用蛮族文字写的,字迹潦草而急促,可见写信之时,情况之紧急。
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