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草原上的蛮子,也该开始准备南下“打草谷”了。
只是不知道,当他们再次撞上北营的防线时,面对用无尽的钢铁武装起来的士卒,脸上会是怎样精彩的表情?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时间。
希望能再充裕一点。
几天过去。
北营西北方的山坳里,已经完全变了一副模样。
简陋的窝棚连成了一片,几十个新搭建起来的土灶日夜不停地冒着黑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和铁腥气。
上百名流民在矿区里忙碌,将一筐筐的煤石和铁矿石运送出来。
而另一边,秦安正带着一群核心匠人,围着一个半人高的、用耐火土和砖石新砌起来的古怪高炉,唾沫横飞地争论着。
“风口的位置还是不对!再往下移三寸!要让鼓风机吹进去的每一丝热风都用在刀刃上!”
“不行!移了风口,炉膛的弧度就得改!不然热量散得太快!”
“老王头你懂个屁!这叫涡流增压,能让温度再高半成!”
这群平均年龄超过五十岁的老头子,一个个眼圈发黑,胡子拉碴,身上沾满了泥灰和铁屑,看起来比在百草谷时还要狼狈。
但他们的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
李万年站在不远处,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这些天,他几乎把所有精力都扑在了这边。
在他的见证下,一座高炉已经由匠人们带着流民建起来了。
返回北营,刚下马。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吁!”
一名身披大将军亲卫甲胄的骑兵,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他快步冲到李万年面前,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启禀李校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