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抬了抬眼皮。
“说。”
赵良生咽了口唾沫,试图平复一下自己狂跳的心脏,可开口的瞬间,声音还是变了调。
“现银、金条、各类珠宝玉器,折合白银,共计七万三千两!”
“各地钱庄的银票,共计五万两!”
“这还不算那些查封的店铺、仓库里的粮食布匹,以及数不清的地契房契……”
赵良生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李万年,眼睛瞪得像铜铃。
“大人!我们发了!!”
“这笔钱,别说养活我们北营,就是再扩充一倍的人手,都能养活!”
饶是常世安这种老江湖,此刻也是捋着胡须,手抖个不停,脸上的表情是震惊,是狂喜,是做梦都不敢想的难以置信。
这哪里是抄家?
这他娘的是挖到了一座金山!
李万年听着这个数字,端着茶碗的手,稳如磐石。
只是那微不可查地收紧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钱通有钱,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富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这些钱,每一文,都沾着边关将士的血,都混着被他欺压的百姓的泪!
李万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放下茶碗,声音冰冷而清晰。
“传我命令。”
常世安和赵良生立刻挺直了身子。
“第一,所有查封的店铺,今日起,照常开业,所有伙计薪水照旧发放。告诉他们,安心做事,只要不偷奸耍滑,工钱只会多,不会少。”
“第二,”李万年看向赵良生,“将钱通放高利贷的所有账本,全部集中起来。”
赵良生一愣:“大人,这是何意啊?”
“烧了。”
李万年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什么?”赵良生和常世安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