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李运生刮着盖碗,看似漫不经心,一字一句却说的如此精准。
张来福那双无神的眼睛,释放出了敬佩的目光,忍不住感叹道:“手艺人真厉害。”
“来福兄,那评弹艺人还会找你么?”
“他肯定会来找我,他是浑龙寨的土匪,这群人很难缠。”
李运生放下了茶杯,拿起扇子,帮张来福分析了一下局势:“在黑沙口周围的山匪当中,浑龙寨是势力最大的一支,这个唱评弹的做事还算保守,浑龙寨上有些张狂的匪徒,甚至敢当街行凶,来福兄,你得罪了他们,怕是有些麻烦。”
张来福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想离开黑沙口,到别处谋个生路。”
“你想好去哪了么?”
“还没。”
李运生思考了很久,给张来福指了条路:“若是不想远走,可以往南去蔑刀林,坐艘快船,一天就到。
蔑刀林这地方不大,吃住开销也不大,可这地方离黑沙口有点近,也难说浑龙寨的人会不会找过去。”
张来福想了想,又问道:“还有别的地方能去么?”
李运生又思索了好一会:“要想选个安全的地方,建议去绫罗城,玉馐廊,百滘港,这些都是大城市,治安要好得多,山匪肯定追不过去,只是大城市花费也大,张兄可得找个好营生。”
一说起营生,张来福犯愁了,在这地方,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懂得建筑学,应该能找到一份工作吧?”
“那要看张兄学的是哪一行,是木匠么?”
“那倒不是……”
“是石匠?”
“也不是。”
“是泥瓦匠?”
“也不……”
李运生仔细看了看张来福,问了一句:“张兄,你盖过房子么?”
张来福挺起胸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