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对你们来说重要不重要,但首先,他是一个人。”
竹清风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里的气愤其实已经散了。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问我有没有家法,是因为你也内疚。”
竹清风摇头:“可是没有,如果清月山有因为救人而要受责罚的家法,那师祖知道了都要掀开棺材板出来骂人。”
他往后看了看:“你现在去当着师父的面问我有没有这样的家法,你看他会不会跳起来,拆下来自己一条肋骨在你脑袋上梆梆敲!”
方许笑了,眼神也重新明媚起来。
他确实有些内疚,因为那株幼苗是清月山那么多道门弟子用命守着的东西。
“我在想。”
竹清风看着天空,眼神却并不空洞。
“师父他们当年为了守住这棵树全都战死了,不是因为这棵树不能给别人,只是不能给坏人。”
他说:“若这棵树真的是用来救人的,师父他老人家一定大手一挥,说一声拿去......不不不,他一定会说,来换,最起码得拿一壶酒来换。”
方许点头:“师兄的话,我记住了,清月山的家法是什么,我大概也清楚了。”
竹清风嗯了一声:“我笨,能想到的大道理就这些,其实也不是我想到的,大抵都是师父说过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也笑了:“我觉得,师父若知道你能在刚才的情况下,用半棵幼苗一换二,他也会挑起大拇指说一声牛逼。”
方许:“给我讲点清月山的事吧,师父和师兄们的事,我们现在要去找一些残魂,路上你讲给我听。”
竹清风点头:“好啊,可能我不如师父讲的好。”
方许:“这么不自信,小心师父爬起来,拆自己一条肋骨敲你脑袋。”
竹清风笑了:“他干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