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笨蛋,怎么可能记住同门师兄弟那么多人的生日?每一个人的生日他都记得。
在道观的时候,他也是每天第一个爬起来就把还在熟睡的师兄弟摇晃起来,说祝你生辰快乐的家伙。
哪怕师兄弟们睡眼朦胧,有人还嫌他吵醒了自己。
可他,一直都是大家最爱的那个。
他记得师父最爱喝的酒,记得大师兄爱啃鸡爪,记得最小的师弟忠爱糖葫芦外边那层薄薄的可以吃的纸。
他记得每个人的老家是哪里,记得他们离开家进师门的时候是几岁。
这些事,师兄弟们说一遍他就记住了。
他只是记不住那些修行的功法,记不住那些繁杂的口诀,甚至,记不住最简单的乐谱。
出门做法事,师父总是让他去敲铜锣,因为用到的次数最少,最好记。
可他还是每次都能记错,敲的乱七八糟或是忘了敲。
他把自己记住的都告诉了方许,此时天色已经到了迟暮。
方许让他自己一个人再想想还有什么没说的,他也叶明眸回到了那棵枯死的银杏树下。
他要根据竹清风所说的那些事,把这些遗骸分辨出来。
然而谈何容易?
这些道门中人已经战死了千年,而且这里时间的流速更快至少相当于过了三千年。
他们的尸骸尚且完整,只是因为这满门道长都已经修行的超过了陆地神仙境。
可他们唯独让那个没有修行到陆地神仙的弟子离开了。
“清风道长的师父,在清风道长很小的时候撞了他一次。”
叶明眸声音很轻的说:“所以他余生只做了一件事......对不起。”
她看着方许:“他的师兄弟们可能嫌弃过他,笑话过他,觉得他拖了后腿,可到最后,每个人都用生死来告诉清风道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