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高林道:“从这往前追溯千年,无一部国法不是为百姓所定,无一部国法是由百姓所定,天下百姓信国法严格,却高于信天理昭彰。”
“到最无奈时,才会寄希望于苍天有眼。”
“想想倒也能明白,百姓信天理昭彰和我刚才说让你等着下辈子见是一样道理,倒不如寄希望于国法真的有律无情。”
“少年郎,我虽恨你,但也觉得你有些可敬,你这样的人出身泥沼而平步青云,居然还在信守国法不欺......”
他指向方许:“我一生之敌都是站在高位光明处却阴暗猥琐的大人物,偏偏结局是和你这样一个人了却生死事,很好。”
方许:“多谢你分享人生最后时刻的感悟,那你要跪吗?”
冯高林哈哈大笑。
“我冯高林这一生斗来斗去,别人跪过我,我跪过别人,但我从未变过的是,我毕生所求,便是人人跪我。”
他脚下一点直冲方许:“我下地狱,带你下地狱!”
......
一刀,可开山断流。
如果是一年多以前的方许见到这一刀,便如蝼蚁见鞋底。
在草丛里穿行都如同穿行在全是参天大树密林之中的蝼蚁,某一日抬头看到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朝着它头顶落下。
它又能如何?
人躲不开一座砸在头上的万仞高山,蝼蚁躲不开一个鞋底。
但现在的方许不是一年多以前那个在村子里看雨的少年,不是那个人生之中只会被动等待的少年。
见那一刀来,方许横跨半步,双手握住新亭侯。
他知道对方是最强六品武夫,也知道蝼蚁抬头看鞋底是什么绝望。
可他也知道,这一刀如果他不接,那他以后面对强敌时候大概也不会选择接。
他最敬佩的想捅破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