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捕捉到他话语中的一个细节,“母亲这次没有依我……”
换言之,王妃从前一直依他,只是这一次没有依。
很有可能,事实同他说的正好相反,王妃一直很疼大儿子,甚至比起在爱中长大的小儿子,王妃更顾虑大儿子的感受。
因为在呼延朔儿时,她未能伴在他的身边,心里必是愧疚,于是将这份愧疚化作无限的包容来补偿。
然而,这一次的要求太过荒诞和无礼,王妃不得不狠狠斥责了他,使他一气之下,争辩了两句。
结果让夷越王知晓,逐他离开王庭。
呼延朔的目光望向悠悠的远处,彻底安静下来,那双好看的眼里没有恨,没有伤心,只有迷茫。
戴缨唤回他游荡于外的神思:“朔,我可以给你答案了。”
呼延朔精神一振,问:“阿姐你说,我听着,你更关心我?还是更关心他?”
他的颌线紧绷,眼神无比真诚,好像满天星斗的辉光,都进了他的双眼。
他额前一缕被风吹乱的,微卷的褐金色发丝,为他深刻的面目添了柔和。
“你问我更关心你,还是更关心他。”不是疑问,只是复述。
缨认真说道,“‘关心’二字不是用来放在秤杆两头,去称量谁轻谁重的砝码,不是这样。”
“它不是一场比赛,非要分出高下,争出输赢。”
“我对你的关心,是因为你是那个为了一句承诺,就不远千里、风尘仆仆送来一盒绿豆糕的少年,你还是我的越语‘先生’,那样耐心地教我,一个字,一组词,一句话……我听不懂,你就会反反复复、不厌其烦地说,一遍不行,就十遍,一直说到我听懂为止,在楼船上陪我闲话的日子好难得。”
“在我最艰难时,你甘愿被责罚,也要倾尽所能,为我调兵遣将,却不要一句感激之言。”她说道,“在我这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