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能得以施展。”
“那里的江山、朝堂、万民,才是大人该费心劳神之所在,而非在此……在此做些无关紧要的琐事!”
尖锐的话语,从她嘴里一句接一句地道出,他曾说过,他不过一届凡俗,对权柄更是贪恋,这里没有他想要的权。
陆铭章将笔管搁下,问道:“当初是不是你说,会等我,所以我来了。”
戴缨将头撇向一边,用牙咬了咬下唇里侧的肉,让自己感到疼痛,她没有直面这个问题,而是调开话头。
目光落在他肩头那片被烛光染暖的衣料上,不敢与他对视。
“莫要费这些功夫,我这里留不了大人几日,三日……又或是五日……你自去罢。”
说罢,转身离开,绕出屏架,便看见斜倚于殿柱的黛黛。
她用肩头抵着灰白色的殿柱,面含嘲讽地看向戴缨。
接着,她走过来,面对着面,同戴缨并立,声音低而轻:“你这女人,心肠冷硬得像海边的石头,做了城主,便不认自己的男人。”
陆铭章如何一座又一座城地找寻,又是如何在一次次落空后,独自消化那份焦虑与失落,她看在眼里。
但是,她不会告诉戴缨这些,这样的男人,她不稀罕,她稀罕!稀罕到骨头缝里,若他二人走不到一处,她更是乐见其成。
就在刚才,她清晰地听到,燕国,权力……
也许他二人之间的嫌隙就在这里,便巴望这道嫌隙更深些才好。
戴缨回看向黛黛,问道:“你又在这里做什么?”
黛黛一噎,不等她反应,戴缨又道:“你是哪里来的阿什物?”
仅仅两句,叫黛黛面色通红,好个牙尖嘴利的女人!
“你……”
戴缨并不将她放在眼里,说道:“黛姑明日便离去罢,或是现下离开,更好,我叫人送你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