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爱美人不爱江山,在元载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不,也许他都爱,只是在这两者中,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陆铭章再次看向元载,在他面上看了又看,好像第一次认识他。
元载继续将往事道来……
他昼夜攒行,从罗扶到大衍,到了她所住的庄子,再一次对杨三娘发问:“要怎样才愿意跟我走?”
陆铭章问:“她怎么说?”
“这一次,她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说,她要等女儿出嫁,等女儿完婚。”元载苦笑了一声。
这话乍一听没什么不对,杨三娘作为母亲疼爱女儿,肯定是想亲眼看女儿出嫁的,而她没有拒绝元载也很好理解。
十来年,一个十来年对她不弃,不被她几近刻薄的冷言冷语击退之人,让人很难拒绝。
然而陆铭章却察觉出异样,因为事情并非如此,杨三娘是在戴缨十五六岁之时去世的,戴缨为母守孝三年,于是把年纪拖大了。
也就是说,杨三娘并未亲眼见到女儿的婚嫁,没能如愿。
元载没让他开口发问,直接道了出来:“阿晏,你猜我当时听完她说要等女儿出嫁,我在想什么吗?”
“什么?”
“等戴缨出嫁……以她当时的身体情况,只怕活不到那个时候,又或者说,她只能撑到那个时候。”
陆铭章听出话中的意思,杨三娘拖着病身,苦挨日子,不过是为了让戴缨顺利出嫁,这个心愿一旦落地,她也命不久矣。
“所以你……”
“我不顾她的反对,带她离开了。”元载又道,“带她回了罗扶后,给她请各路名医,搜罗稀贵的草药,想尽一切办法调理她的身体。”
这是元载告知陆铭章的,然而他二人不知道的是,在杨三娘从庄上不见之后,下人们很快报知了戴万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