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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日,他来到上房,把婉儿抱在膝头陪她说话,她借机把有心之事无心地问了出来。
“这孩子看着很讨喜,乖得很,只是从前不见你这般耐心,怎的在这孩子身上倒是例外。”
就拿他弟弟川哥儿,小三喜欢他大哥,他大哥做什么,他就要跟他屁股后,为这,他大哥烦他了,就伙同长安想办法甩开他,常把川儿逗得一哭又一笑,一笑又一哭,见了人就拉着问,看见他大哥没有。
这会儿却对这小丫头极有耐心。
陆铭章从果盘拿了几颗剔过核的甜枣,挑出一颗递到怀里的陆婉儿手里。
陆婉儿接过,香甜地吃了起来,吃完后,嘴里的还没咽下,陆铭章再摊开手,她从他宽大的手掌里又拿一个。
父女二人相处的画面极其温馨和谐,就在这时,陆老夫人听儿子开口了。
“儿子在康城时,在一家茶坊做活,女东家常把她的孩子带到店里,那小丫头十分有趣,灵得很,乖的时候是极乖的,不听话时又能把人的肠子给气疼。”
“我做事时,她就喜欢坐在柜台里,时不时伸手捣乱,故意拨乱算珠,不过是见我太过专注,生怕忽略了她。”
陆铭章说到这儿,忍不住笑出声。
陆老夫人感到惊异,儿子同他父亲闹翻,把一身辛苦练就的功力散尽,再是几年漂泊,回来后,他父亲把陆家交到他手里,这孩子从前也是恣意不拘的脾性,种种缘由之下性格转变了许多。
稳沉得不像十几岁的少年。
平时忙着学业和应酬,归府后,到上房给她问安,他不说,她也能从他僵滞的眉宇,看出牵系在他身上的重担。
这孩子变了,在这个赫赫高门中一点点地变了,她很少看到他面露笑意,就是有,也只浮于表面。
然而在谈到康城,在谈到茶坊,在谈到那个小女儿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