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北境,他要再去一趟替他们安顿。
陆铭章虽未明说,但他料定他在北境安插了人手,一定会有一场大动作,绝不仅仅为了给家人一个安身之所这么简单。
陆铭章没有正面回答,仍是那句话:“安顿家人。”
“然后呢?”元载问得直接,“安顿好家人后,以大燕关作为据点,揭竿而起?”
这话把陆铭章逗得一乐:“你觉着呢?”
元载摇了摇头:“我觉着你不会。”
陆铭章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你若真想以大燕关为据点起事,不必大费周折演这一出,自有更直截了当的办法,只是……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患。”
陆铭章点头道:“不错,我的人不止大燕关,想要自立山头于我来说,不算难,但这不是我要的……推翻一个王朝不是什么新鲜事,我得让它赋予不一样的色彩。”
说罢,往棋盘上落下一子。
元载从一旁提起茶壶,往两人的杯中倒上茶水,热烟翻滚,响起急徐的水声,在这静静的水声中,元载道出两个词。
“权柄,青史。”
陆铭章轻笑一声:“我可不是恶人,更不是奸邪之辈,我,是,忠,臣。”
最后四个字咬得很重,清晰无比,而这四个字,为他罩上一道自上而下的天光,立起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所有的谋划,划在了“大义”的名分之内。
他不会让自己因为小皇帝的凉薄和猜忌而背负叛臣的骂名,那不是他该受的,也不符合他长远布局的初衷。
“你呢,一直都是你问我,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你那皇兄可不好对付。”陆铭章说道。
自他到罗扶以后,元载一直是一副闲散王爷的放浪姿样,不问政事,且风评并不好。
他或许能瞒过别人,却瞒不过他,那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假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