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她拿着一个瓷瓶走了来,踢鞋坐到他身边。
拔开药塞,用指肚剜出红色的药膏,再将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膝头。
浸过热水的原因,指节的伤口有些发白,手背上看着倒还好,却也只是看着,因为那里抚上去,很粗糙,并不平整,上面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小伤口。
只待风一吹,就会绽放开来。
于是也不先涂抹伤口,而是拿过自己的面膏,给他的双手涂抹,再蘸着红色的膏药涂抹于伤口处。
陆铭章看着自己油乎乎的双手,哭笑不得:“一会儿只怕泥得到处都是。”
戴缨没理会他这句话,或是听到了佯装没听到,用帕子拭了手,再拿过案几上的小暖炉,跪坐到他的身后,给他开始烘发,声音从后传来。
“不会。”
这前后不搭的两个字,叫陆铭章问道:“什么不会。”
“不会泥得到处都是。”
陆铭章将手摊放于案几,心道,兴许一会儿油脂就吸收了,待头发烘得差不多后,两人默契地起身往里间去了。
床帐打下,入到帐里,陆铭章见枕下塞了一条巾帕,正待抽出拭手,却被戴缨一把夺过,嗔了他一眼:“大爷这是准备做什么?”
“手上油着,一会儿怎么办?”陆铭章问道。
戴缨脸微微一红,嘟哝道:“爷有手,妾身就没手么?”
待陆铭章反应过来时,她已骑到他的身上,俯身,将他压于榻间。
昏暗的帐中,静得可以听到二人有些慌措的呼吸,他的一双眼流转着不一样的辉色,望着坐于身上的人儿。
而戴缨呢,她从不让他失望。
她甚至没有褪去他的衣物,她自己的衣衫也未褪,他们穿得齐齐整整,以一种近乎庄严的突兀,成了彼此最紧密的归处。
她傲然地掌控着一切,乍一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