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方廉感到一阵眩晕。
他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
他一直以来坚持的“礼法”、“规矩”、“常识”,在这个名为陈木的男人面前,被碾压得粉碎。
他想骂陈木是暴君,是武夫。
可哪有武夫能做到这一步?
一人镇国门!
这是何等的英雄气概?
这是何等的帝王之威?
若是这样的战绩都被称为“昏庸”,那历史上那些还要靠和亲、纳贡来求得一时苟安的“明君”,又算是什么?
“董大人?”
旁边一名小吏捡起他的笔,小心翼翼地递给他,“您……没事吧?”
董方廉木然地接过笔。
他看了一眼自己史册上那还没干透的骂词。
突然觉得。
那些字,就像是一个个巴掌,狠狠地抽在他自己的脸上。
火辣辣的疼。
“哈哈……哈哈哈哈……”
董方廉忽然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癫狂,有些苦涩,但更多的,是一种释然。
“错了……全错了……”
他猛地撕下那一页纸。
“撕啦——”
宣纸破碎的声音在喧闹的大殿里并不明显。
但对于董方廉来说,这是他在向过去的自己告别。
他将揉成一团的废纸扔在地上。
重新翻开新的一页。
研墨。
提笔。
他的手不再颤抖,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与狂热。
“我董方廉,读了一辈子死书,修了一辈子死史。”
“总以为规矩大于天。”
“却不知,真龙出世,本就是要打破天地的!”
“今日,我也要做一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