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揩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睛微微睁大:“国公的意思是……”
“干脆就让这些卫所兵,下乡征粮!”徐鹏举一字一顿,杀气森然,道:“让他们三人一队,五人一组,持我军令,分赴晋地各乡各村,挨家挨户,征收‘平叛捐’!‘安民粮’!敢有抗拒,藏匿者,以通敌论处,家产充公,人头悬杆!这些兵油子,打仗怕死,欺负老百姓,抢钱抢粮抢女人,那可是无师自通!”
他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算计:“如此一来,一可解决部分粮秣,减轻蜀地压力!二可消耗这些冗兵精力,省得他们在营中生事!三嘛……苏无忌不是想耗吗?我们就一边耗,一边刮地皮!看谁先撑不住!”
赵如揩听得心动,但仍有顾虑:“此法……虽能解一时之急,可我军毕竟是打着‘清君侧、安黎庶’的旗号起兵。如此行事,与土匪流寇何异?传扬出去,岂不令天下人齿冷,寒了民心?日后即便事成,史笔如铁啊……”
“史笔如铁个屁!历史都是胜利者随意书写!”徐鹏举厉声打断,脸上横肉抽动,怒吼道:“自古欲成大事者,岂能拘泥小节?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眼下活下去,赢下去才是第一要务!若败了,万事皆休,还要什么身后名?若胜了,史书怎么写,还不是由我们说了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最后一点道德负担吐出,语气变得冷酷而决绝:
“王爷,就暂时苦一苦百姓,大不了骂名我来担!”
“待我们凑齐十大宗师,刺死苏无忌,击溃朝廷大军,挥师入京,定鼎天下之时,自然有的是时间和手段,来安抚民心,重塑仁德!”
安亲王赵如揩被徐鹏举话语中那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所感染,又想到京城龙椅的诱惑,终于将最后一丝顾虑抛诸脑后,重重点头:“好!就依国公之计!我立刻传令,让各营抽调人手,组成征粮队,明日便分头下乡!”
徐鹏举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