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没理,回头看向老头。
老头梗着脖子咽下米糕,还将雨水喝了个干净,擦了擦嘴角,竟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对江尘道:“贵人想让我干什么?”
“还想吃什么?”江尘问。
“面条。”老人嘿嘿一笑,“不要荞麦,要细面,最好撒点盐粒。”
“叫什么名字?”
“方土生。”
“跟我来。”江尘转身离开。
老人扶着墙,一步步跟在后面。
刚才那几个汉子看了眼方土生,似是明白了什么,竟没人围上来。
快到巷口时,才有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扑出来。
跪倒在江尘面前,昂起瘦得脱相的脸:“老爷,也带我走吧,我干什么都行,只要一碗粟米饭就行!”
方土生站在江尘身后,嘿嘿笑道:“娃子,这可是要命的饭,想好了再吃。”
江尘也不知道方土生想到哪去了,也没解释。
少年只当没听见,把头在地上砸得砰砰响:“求老爷收留。”
江尘看着他,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要是不怕死,就跟上来。”
少年赶紧起身,跟在后面,还伸手扶住了方土生。
“可惜喽,可惜喽。”方土生直摇头。
身后的流民目送三人离开,有人眼疾手快,直接冲到方土生留下的破碗旁,用舌头舔着碗里剩下的米渣。
道旁面摊,棚下桌案旁。
方土生和少年面前各摆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飘着油花,还点缀着几根野菜。
面碗刚端上来,还升腾着热气。
两人也顾不上烫,抓起筷子就往嘴里塞。
顷刻间,两碗面就下了肚。
方土生脸上多了些血色,眼中也添了几分神采,放下碗看向江尘:“再来一碗。”